德国组建“第六代战机团队联盟”自主研发下一代欧洲战斗机

据路透社6月9日报道，在法德联合研发的FCAS战斗机项目破裂后，德国国防工业正着手建立一条自主研发第六代战斗机的途径。8家德国国防工业巨头正在筹备组建“第六代战机团队联盟”（Team Gen 6 Alliance）。此举意义重大，因为如果FCAS项目无法继续提供通用战斗机，该联盟将为德国在未来空中优势、先进传感器、电子战、武器集成、推进系统和安全通信等领域提供备选方案。

拟议中的联盟将汇集空中客车防务与航天公司、奥托弗鲁格公司（Autoflug）、代傲防务公司（Diehl Defence）、亨索尔特公司（Hensoldt）、利勃海尔公司、MBDA（德国）公司、MTU航空发动机公司和罗德与施瓦茨公司，共同探讨德国工业如何在政治指导下支持未来第六代战机的研发。虽然这份立场文件并不是项目启动宣言，但它表明了德国为保护其自主作战飞机技术而作出的努力，并与投资下一代空军力量的北约盟国保持同步。

这一决定反映的是对未来空中作战系统（FCAS）的务实评估，而非突然的产业分裂。FCAS由法国和德国于2017年启动，西班牙于2019年加入，原计划到2040年左右交付一套未来空中作战系统，该系统包括新一代战斗机、无人遥控载具、传感器、武器和作战云。由于达索航空和空客在设计权、工作分工、知识产权和技术获取等方面存在严重分歧，战斗机部分的研发陷入停滞。法国还要求未来战机能够兼容核打击和航母作战，而德国的主要诉求是能够与北约防空系统衔接，具备纵深打击、压制敌方防空系统和对俄威慑能力的陆基作战飞机。路透社6月8日报道称，法国和德国已得出结论：双方无法继续推进联合战斗机项目。而空客早在4月份就曾表示，如果产业结构仍然受阻，作战云部分可以与战斗机部分分离。

因此，六代机团队联盟与其说是要从一开始就彻底取代未来空中作战系统（FCAS），不如说是德国在新的欧洲战略谈判达成之前，试图保留其设计自主权的一次尝试。具体分工方面，空客将提供战斗机集成和低可观测性方面的工作；MTU将负责推进和发动机支持；亨索尔特将带来雷达、电子战和传感器融合方面的经验；罗德与施瓦茨将提供安全通信；利勃海尔将负责飞行控制和作动技术；奥托弗鲁格将负责安全和机组人员生存系统；MBDA（德国）和代傲将开发大部分武器架构。空客自身发布的FCAS资料将关键架构定义为围绕新一代战斗机、远程载具、作战云和增强型低可观测性构建的“系统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即使最初的达索-空客战斗机合作模式不再可行，德国仍试图保留网络化空战的概念。

武器装备是最具体的作战驱动因素，为21世纪40年代设计的第六代战机必须在进入先进一体化防空系统的密集区域之前就对目标发起攻击。最终的武器配置尚未公布，但MBDA（德国）公司的参与表明，该战机的基础配置将围绕“流星”超视距导弹、未来的远程空空导弹、防区外打击导弹以及在需要低雷达可探测性时内置的网络化效应器展开。“流星”导弹已成为欧洲的标准武器：MBDA（德国）公司将其描述为采用冲压发动机，可在拦截前持续提供推力，并结合破片战斗部和主动雷达末段制导，使其拥有比传统中程空空导弹更大的“不可逃逸区”。从战术角度来看，这至关重要，因为配备内置“流星”或其后续导弹的战斗机可以在远距离攻击空中预警机、攻击战斗机、巡航导弹或无人机，同时还能保留能量以应对机动目标。六代机团队联盟的设计难题既涉及物理层面，也涉及电子层面：内部弹舱的尺寸必须尽早确定，因为导弹长度、尾翼几何形状、冷却系统、安全间隔、弹舱门以及雷达反射截面处理等结构性决策，一旦后期修改，将会导致成本和工期的双重损失。

代傲防务公司为该项目提供了第二条武器发展路径，以红外制导短程导弹和源自防空系统的效应器为核心。萨博公司生产的IRIS-T空空导弹，长度2936毫米，直径127毫米，射程约25千米，最大速度马赫数3，至今仍是欧洲主要的近距离高机动性空空格斗导弹之一。代傲公司已明确指出，其生产的陆基发射型IRIS-T SLM导弹可用于40千米以内、20千米高度以下的空战，拦截目标包括飞机、直升机、巡航导弹和无人机。这表明，虽然IRIS-T导弹是由萨博和代傲两家公司分别生产，但采用了同一套导引头和控制系统可以支持多层防空作战理念。对于未来德国主导的战斗机而言，这些特点指向的是一个武器家族，而非单一导弹：用于近距离交战的红外制导自卫武器、用于超视距作战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以及可能源自地对空导弹技术的空射型拦截器，用于以低于重型打击武器的成本拦截巡航导弹和无人系统。

六代机团队联盟所提出的作战概念并非指单架有人驾驶战斗机执行传统巡逻任务。该战机很可能作为远程载机的指挥节点，利用无人机作为前沿传感器、干扰器、诱饵或额外的导弹载体。这既降低了飞行员的风险，又迫使对手防御多重雷达信号、通信链路和进场路径。德国战机可以远离S-400或S-500级地空导弹防御区，通过被动传感器和无人机收集数据，然后根据融合的目标信息发射空空导弹或防区外武器。这就是为什么即使未来空中作战系统（FCAS）被拆分，作战云仍然具有重要的意义：如果没有安全的数据交换，远程载机就沦为昂贵的无人机；有了可靠的连接，它们就成为分布式传感器和武器扩展包。罗德与施瓦茨公司已将NEMACS作为机载通信子系统进行展示，旨在用于隐蔽行动中的数据交换、有人/无人系统融合以及跨域实时决策。

传感器和电子战技术将决定第六代战机的性能。亨索尔特和英德拉公司已开始对欧洲战斗机通用雷达系统Mk1进行实战测试，计划于2026年进行空中试验；亨索尔特称，Mk1采用了一种新型多通道接收器和宽带收发模块，以提高目标识别、分类、机动性和电子防护能力。这项工作至关重要，因为德国无法在没有主动电子扫描阵列、电子攻击模式和软件定义任务系统等中间经验的情况下，直接从第四代雷达架构跃升至第六代传感器融合。新的第六代战机需要被动射频探测、红外搜索与跟踪、低截获概率数据链、机载处理和自动辐射控制。其战术优势不仅仅在于探测距离更远；还在于能够根据外部跟踪信息，决定何时停止辐射、何时指派远程载体暴露自身，以及何时发射导弹。

推进系统是另一个硬性限制因素。MTU公司表示，未来空中作战系统（FCAS）下的新一代战斗机发动机预计将支持2040年投入使用的战机，并融合压气机技术、发动机控制、混合动力技术、效率、机动性和可用性。未来由德国主导研发的发动机必须产生足够的电力和热裕度，以满足雷达、电子战、数据链、冷却以及未来定向能武器发展的需求，同时还要保持作战半径和内置武器的加速性能。这正是德国在选择合作伙伴之前努力整合相关产业的主要原因：发动机架构、武器舱尺寸、传感器孔径和冷却能力等早期设计选择将决定战机未来几十年的性能。

六代机团队联盟的建立，标志着欧洲大陆空中力量发展的一个大胆方向，迫使周边的欧洲国家重新评估其长期采购计划。该联盟直接号召区域利益相关方——包括西班牙等前合作伙伴和瑞典等潜在盟友加入新构建的工业生态系统。“这表明，作为德国工业界，我们已做好准备，随时在欧洲本土研发第六代战斗机，为欧洲而战。”参与联盟规划阶段的高级航空航天企业高管强调道。

工业界代表指出，汇集这些高度专业化的国内能力，既能确保长期作战准备，又能在全球安全威胁日益加剧的时期，维护欧洲独立的军事技术优势。他们呼吁军队用户及政府决策部门现在必须适应这些新兴的工业现实，以防止未来20年欧洲空域防御能力的碎片化。

这8家工业领军企业的聚合，确保了德国拥有交付先进、高生存能力空战平台的技术能力。通过将以往未来空中作战系统（FCAS）项目整合为一个统一的、以国家为主体的框架，该联盟稳定了国内国防供应链，并保障了高科技制造业的就业。随着该联盟正式确定其运作参数，这一决定性的转变很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影响欧洲军事航空力量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