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要！美国空军授予两型CCA生产合同

6月17日，两张生产合同被送到了通用原子航空系统公司和安杜里尔工业公司，美国空军正式授予两家公司分别生产FQ-42A“暗黑梅林”和FQ-44A“狂怒”无人协同作战飞机（CCA）。至此，两型无人机成为美国空军历史上首批获得正式“战斗机”（F）编号的无人平台，旨在作为F-22、F-35乃至未来第六代战机的“忠诚僚机”，执行高风险任务、实现有人-无人协同作战。通用原子公司的（Y）FQ-42A安杜里尔的（Y）FQ-44AFQ-42和FQ-44单论性能和造型，在美军诸多新装备中算不上突出。真正令人意外的，是美军在该项目上如同按下快进按钮般的迅速。2024年4月，空军才授予通用原子航空系统公司和安杜里尔工业公司生产测试飞机的合同。仅1年后两家公司就拿出了它们的产品，开始进行密集的测试工作。到今年的17号，两家制造商都获得了正式量产的合同。此时，距离美国空军正式开启CCA项目，才过去两年多的时间。这个速度着实令人感到意外。这两型无人机的生产商也备受瞩目。生产FQ-42的是大名鼎鼎的通用原子航空系统公司，他们是长航时无人机领域的专家，代表产品包括MQ-1和MQ-9，是传统国防承包商中的“老牌无人机专家”。而生产FQ-44的则是一家有些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安杜里尔工业公司。和那些传统的国防巨头不同，这是一家新兴国防科技公司，成立于2017年。该公司的研发和运营风格也与波音、洛马和诺格等老大哥不同，是一家典型的“硅谷式”公司。安杜里尔工业公司的生产车间与美军传统军机项目通常只保留一个胜出方案不同，美国空军此次决定同时推进两种CCA设计进入量产阶段，这意味着未来美国空军将拥有由两种不同型号无人战机组成的首批CCA机队。长期关注该项目的美国媒体认为，这种“双轨并行”模式从一开始就是一种可能选择，因为它既能降低项目风险，也有助于构建能力互补的无人作战体系。对于仍然处于快速发展阶段的CCA项目而言，同时保留两种技术路线，显然比把全部筹码押在单一平台上更加稳妥。

为何进展如此迅速？冷战结束后，美国的大型军工项目越来越呈现出周期漫长、成本高昂的问题。而如今两型CCA却能打破美军“十年磨一剑”的武器研发魔咒，在短短两年内从纸上概念走向全量产合同。造成这个“奇迹”的原因在于采购模式的根本性颠覆和技术路线的“解耦”。通用原子公司和安杜里尔工业公司本质上是用互联网开发软件的逻辑去造飞机。两型CCA无需在最初就追求完美，而是在制造出初代产品后，根据其服役表现和军方需求不断进行更新。尤其是安杜里尔工业公司，这家有着硅谷背景的防务公司，直接将互联网式的“快速迭代、以软件为中心、大量自筹资金先行研发”的模式带入了军工领域，让FQ-44从最初就成为了一款强调“能满足庞大规模”和“可消耗性”的无人机。安杜里尔工业公司创始人帕尔默拉齐，他身边的是该公司提供给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反无人机系统近年来，美国国防部开始积极推动所谓的“Defense Tech”模式，即国防科技企业的发展。与传统军工巨头相比，这些企业往往诞生于硅谷或美国科技产业集群，其核心能力并非制造飞机、坦克或军舰，而是软件开发、人工智能、数据分析以及自动化系统构建。安杜里尔只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企业之一。与此同时，帕兰提尔公司凭借大数据分析和信息融合能力成为美国军方重要合作伙伴；Shield AI专注于自主飞行和无人系统控制技术；Scale AI则致力于人工智能训练数据和算法平台建设。这些企业的共同特点是规模相对较小、组织结构灵活、研发周期短，并且能够迅速吸收商业科技领域的最新成果。当然，两型CCA的快速投产，也离不开国会的一路“开绿灯”。美国空军部长特洛伊·梅因克表示：“通过快速从竞争性选拔进入全面制造，我们能够部署高度可信且具备战斗准备的半自主系统，以领先于节奏挑战。”“这些合同重申了我们对该项目未来战略路径的信心，期望在本十年末前采购超过150架具备战斗能力的CCA。”

来自硅谷的企业会成为未来的军工核心？

过去，美军的主要军工项目都由老牌军工大头负责。而在关乎“未来空战新形式”的CCA项目上，却见到了大量互联网企业。这些来自硅谷的公司反而压过了波音和洛马等一众豪强，拿到了美国国防部递来的合同。这些“程序员”们正在以数十年未见的速度重塑军工产业。未来的战争越来越依赖于无人机蜂群、AI自主决策系统、分布式网络和电子战。传统巨头们虽擅长制造更先进的平台，但在软件开发、AI算法快速迭代上面，它们的基因并不突出。而这反倒是硅谷的绝对优势。这些公司将硅谷的软件基因带入战场。未来的核心军工企业，谁掌握了算法，谁就掌握了武器的“大脑”，谁就更可能获得胜利。在各型CCA问世之前，人们讨论飞机的性能往往只局限于速度、航程、武器挂载能力、雷达探测距离等硬指标上。而当这些有着自主决策能力的无人机来到战场时，真正决定其战力的是隐藏在机体内部的大量代码、算法模型和自主控制系统。从FQ-42和FQ-44项目中可以注意到，美国空军的武器研发方向已经实现了转向——从制造“更好的飞机”，到开发“更好的软件”。在美军的构想中，未来F-35将与各型CCA配合作战目前，美国空军已经开始规划CCA第二阶段项目。外界普遍认为，第二阶段平台将与现有FQ-42A和FQ-44A存在明显差异，并承担新的任务角色。诺斯罗普·格鲁曼研发的YFQ-48A“蓝色利爪”已经公开亮相，而波音MQ-28“幽灵蝙蝠”也正在美国市场扩大存在感，未来都有可能参与后续竞争。与此同时，美国海军陆战队和美国海军也在与空军密切协调推进各自的CCA计划。海军陆战队计划于2029年接收首批MQ-58“女武神”无人战机，而海军项目仍处于起步阶段。作为美国军方推进速度最快的CCA项目，美国空军此次同时确定两种无人机平台进入量产，并同步建立开放竞争的软件生态体系，表明其已经不再满足于验证“忠诚僚机”概念本身，而是在加速构建面向未来高端空战的人机协同作战体系。从这一意义上说，6月17日的合同授予不仅意味着两种无人战机正式走向生产线，也标志着美国空军自主空战能力建设迈出了从概念验证走向实战部署的关键一步。